河水就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那应该就是山谷的入口了。
黑瞎子环顾四周,嘴角抽了抽。
他抬起手放在额头上,挡住白花花的天光,眯着眼睛又看了一圈,把嘴里的草茎吐在地上。
“这是什么鸟地方?连个鸟都没有?”
他身边的张起灵冷不丁地开口:“没有鸟,但有尸体。”
黑瞎子整个人顿住。
他转过头,瞪着张起灵,表情像是第一天认识张起灵似的。
他开始绕着张起灵走,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行啊!哑巴!你现在都会说冷笑话了?”
黑瞎子的嗓门拔高:“谁给你开智了?”
说着,他就凑到谢必安身边,脑袋歪向谢必安那一侧,嘴唇几乎要贴到谢必安的耳朵上。
“必安,你快看看张起灵,他现在都知道欺负我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他像一只巨大的黑蚊子,在谢必安耳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
谢必安面无表情地站了两秒,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黑瞎子的脸上,把他的脸推出去半尺远。
“你们俩爱咋滴咋滴,我没工夫管你们俩小朋友吵架。”
这话一出口,张起灵立刻转过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谢必安,表情严肃:“不是小朋友。”
看了他一眼,谢必安点点头:“行行行,不是小朋友。”
“两位不是小朋友的成年人,能思考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过河吗?”
张起灵没说话,抬起手,指向远处。
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那道狭窄的山谷入口。
河水从里面涌出来,白浪翻涌,拍在两边的石壁上,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肯定会有撑船的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