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涕眼泪流了他满脸。
谢必安的手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一脸凶神恶煞：“还不快说！”
老板被吓得一抖，涕泗横流：“我也不知道那人的全名！我只是喊他汪老板！”
汪老板？
谢必安的匕首在距离老板喉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刀尖悬在老板喉结的上方。
老板的身体还在抖，但他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动一下，喉咙就会撞上那把匕首。
谢必安没有收回匕首。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刀尖在老板的喉咙上方纹丝不动。
看着老板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豆一样的眼睛，他继续问道：“那个汪老板现在在哪儿？”
老板又急又无奈地拍着大腿，声音凄惨：“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谢必安看着他，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从老板的脸上移开，落在黑瞎子的脸上。
看到谢必安望过来，黑瞎子从竹椅上坐直身体，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必安收回匕首。
他将匕首重新插回了张起灵的腰间。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
黑瞎子从竹椅上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老板一眼，嘴角的弧度不变。
走到门口，他毫无歉意地开口：“对不住了啊！我也没办法！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
他跟在谢必安身后，走出古玩店的门。
张起灵跟着走了出去。
老板抖着双腿，瘫坐在竹椅上。
像一滩被抽走骨头、正在缓慢摊开的泥。
没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