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必安抓住了张起灵握刀的手腕。
谢必安朝着他摇头,张起灵微微皱眉,收回匕首,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谢必安蹲下来。
抓住他脚踝的手是温热的。
活人的体温。
这人还活着。
握住那只手,谢必安扣住对方的掌心,用力一扯。
沙子炸开。
一个人从沙层下被谢必安扯了出来。
像一条被从水里拽上来的鱼。
他整个人裹在沙子里。
头发、脸上、衣服里全都是沙。
谢必安差点儿以为自己拖出来一具兵马俑。
开个玩笑。
兵马俑当然不可能有体温。
沙子跟流水一样从他身上哗啦啦滑落。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款式简单。
黑色的中长发凌乱地散在脸上,被沙粒黏成了一缕一缕的。
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圆的墨镜,镜片上全是沙,看不到后面的眼睛。
被谢必安扯出来之后,他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米一样,重重地摔在沙面上。
没有动弹,就那么躺着,四肢摊开。
他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呼吸声弱到听不见。
如果不是谢必安刚才亲手确认了他的体温,他几乎会以为这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蹲在他旁边,谢必安歪着头看着这张被黑发和墨镜遮住了一大半的脸,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怎么会有人?
拿起水囊,拧开盖子,谢必安将水倒在这人的嘴唇上。
水从他的嘴唇上溢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衣服里。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