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跟在张起灵身后,踩着他走过的石阶,踩着他踩过的位置。
按照张起灵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齐铁嘴看了看谢必安,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看向脚下那片趴满蚰蜒的石阶,深吸一口气。
鼓足勇气,他踮起脚尖,踩上谢必安刚才踩过的那一级石阶。
石阶本身的宽度大约有一尺半,足够一个成年人稳稳当当地踩上去。
但那些趴在上面的蚰蜒占据了石阶绝大部分的面积,只留下边缘不到两寸宽的一条空白区域。
那是唯一可供他们踩踏,不惊动蚰蜒的路。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稳定精确。
没有碰到一只蚰蜒。
连呼吸都十分平稳。
谢必安更不用说。
他走在中间,轻松得跟郊游似的。
齐铁嘴走在最后,脚步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忽左忽右。
没办法,他已经尽力而为了。
但身体并不完全听他的话。
好在虽然身体摇摇晃晃,但没有惊动这些沉睡的蚰蜒。
山洞很大,石阶很长,从山洞一侧沿着洞壁盘旋上升,谢必安他们实际走过的路程是垂直高度的好几倍。
谢必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从山洞底部到现在的位置,垂直高度大约上升了二十米,但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六百级石阶。
他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齐铁嘴……
谢必安回头。
果不其然看见了齐铁嘴抖得跟面条似的双腿。
齐铁嘴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现在齐铁嘴满心都是眼前的石阶。
生怕惊动一只蚰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