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喇嘛的声音响起。
谢必安毫不犹豫:“我们明天就动身前去。”
这片湖肯定与张家有关,他没有理由不去。
“湖在雪山之间,”老喇嘛说,“路不好走,这个季节更不好走,雪太厚了,很多地方的路径都被雪盖住了,看不出来了。”
“就算是在夏天,没有本地人带路,外地人也进不去,转上三天三夜都找不到方向,只会把自己转死在山里。”
他顿了顿,念珠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我帮你们找一个本地的向导。”
真是热心肠,谢必安没有推辞,微笑着说:“有劳上师了。”
老喇嘛微微颔首。
“上师,”谢必安没忘记一开始的问题,“你认识白玛吧。”
“等你们从湖那边回来,”老喇嘛看向张起灵,“我再告诉你们关于白玛的事情。”
“好。”
反正老喇嘛也跑不了,谢必安轻松应下。
这一夜,谢必安三人就住在了寺庙里。
年轻喇嘛给他们收拾出了三间僧房,挨在一起,在正殿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
僧房不大,房间里的陈设简单。
一张藏式的矮木床,床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羊毛毡,上面盖着一张颜色暗淡的被子。
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只铜质的酥油灯,墙角立着一个木柜。
房间里,齐铁嘴几乎是刚躺下,眼皮就一重,整个人瞬间沉入甜美的梦乡。
隔着一堵墙,张起灵躺在那张矮木床上,盖着被子,闻着被子上淡淡的酥油味和藏香味,听着窗外一声大过一声的风雪声,眼睛却始终合不上。
他掀开被子,起身出门,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雪纷纷落下,堆在他的肩上。
寒气往他的肺里钻,仿佛要将他从内向外冻结起来,但尽管如此,他的身体里却还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任何风雪都无法将其熄灭。
在雪地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张起灵像是忽然感觉到什么,蓦然回首,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平静地望着他。
“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山。”
说完这句话,谢必安转身往门内走去,他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穿透风雪,传入张起灵耳中。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的立场。”
“你想安稳地活下去,就必须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
张起灵只是失忆,并不是蠢人,谢必安也希望他不要做出愚蠢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