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酥油茶,暖意从谢必安的胃部开始蔓延至全身,他心情好了不少,向喇嘛道谢。
老喇嘛面上带着极浅的微笑,用标准的汉语说道:“不用客气,墨脱这个地方,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更何况是汉人。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我们缘分不浅。”
“墨脱很多年没有汉人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语速很慢,“这里太偏了,路不好走,冬天大雪封山,夏天泥石流断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老喇嘛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放下碗,继续说道:“而且你们来的这个地方,是墨脱的深处。再往后面走,翻过这道山梁,就是连绵的雪山了,没有村庄,没有人家,连放牧的人都很少过去。”
“这个季节进山的话,就算是本地人也不敢走远,雪太厚了,一脚踩空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谢必安听着,没有插话,耐心地等待着老喇嘛主动询问。
“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翻山越岭地来到墨脱深处,总不会是为了看雪景的。”
老喇嘛的目光又扫了一遍三人,在张起灵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温和地问:“你们的来意是什么?”
殿内安静片刻。
酥油灯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殿外的风呼呼掠过发出声声回响。
面对老喇嘛直接的问题,谢必安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指向坐在他旁边的张起灵。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东西。”
谢必安话锋突然一转,“有一个人,我想先跟上师打听一下。”
老喇嘛看着谢必安,等着他说下去。
谢必安的目光落在德仁喇嘛身上,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白玛。”
老喇嘛转动念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张起灵,在张起灵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仿佛想要从张起灵的脸上读出什么东西来。
张起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保持着盘腿的坐姿,平静回望老喇嘛。
老喇嘛看了他很久,声音很轻地开口:“白玛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问这句话的时候,老喇嘛的语气并不像一个完全一无所知的人,更像是一个已经猜到了答案的人在确认着他的答案。
谢必安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白玛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