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二爷夫人今早离世了。”
钢笔的笔尖停在纸上，晕开一大团的墨渍，张启山松手，将笔盖合上，闭了闭眼，问：“二爷现在怎么样？”
副官抿了抿唇，如实说道：“二爷一直守在夫人身边。”
深吸一口气，张启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备车，前往红府。”
“是。”
副官大步退下。
看着副官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里，张启山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朝着大门走去。
副官的办事效率极高，等张起灵到的时候，车已经备好。
拉开车门，张启山上车，副官坐上副驾驶，司机驱车前往红府。
红府门口的小厮眼眶红红，时不时抬手抹抹眼角溢出的泪水，瞧见有车停在红府门口，连忙跑上去，哽咽着说道：“这位客人，今日红府不见客……”
但当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后，神情变得有些迟疑。
别的客的确不见，但张大佛爷与二爷乃是至交好友，见不见，他还真不确定。
“佛爷也不见吗？”
听到小厮的话，副官上前问道。
“呃，”小厮还真不知道二爷会不会见佛爷，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干脆伸出手，“佛爷您请，您和二爷关系匪浅，二爷想必是会见您的。”
张启山朝着小厮点了点头，与副官一起进入红府。
红府内处处弥漫着悲痛的气息，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各个红着眼，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水，要哭不哭的模样。
一路直行，张启山来到二月红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看见了跪坐在床边的二月红，以及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夫人。
房间里极其安静，只有二月红和夫人两人，二月红握着夫人的一只手，默默地注视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冷，没有一点儿温度，她也不会再朝着自己展露出温柔的笑颜……想到这里，二月红麻木的心脏就持续传来阵阵刺痛。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二月红没有回头，这个时候能进入红府的人，只有张启山。
“二爷，节哀。”
听着张启山这话，二月红忍不住讽刺地勾了勾唇。
节哀，说起来倒是轻松，几个人又能真正做到。
“二爷，跟夫人道别之后，还是尽快让夫人入土为安吧。”
停顿片刻，张启山语重心长地劝道，他真怕二月红走了什么歪心思。
二月红没有再回应，他的沉默越发让张启山感到不安。
盯着二月红的背影看了许久，张启山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继续打扰二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