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有灯,可每一步都踩得准准的,像是能在黑暗中视物。
熟练得仿佛回了家。
谢必安熟练地攀爬,是因为他真的能够在黑暗中视物。
身为阴差,他要是不能在黑暗中视物,那才是真正完蛋。
可张启山这么熟练是为什么?
谢必安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有什么问题,他当场就问,不会憋在心里。
这是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
上辈子他的身体非常糟糕,有些话和问题一旦憋在心里,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开口的机会?
“你们怎么这么熟练?好像经常下墓一样?”
黑暗的盗洞里回荡着谢必安的声音。
张启山、副官、二月红,甚至是齐铁嘴,他们齐齐僵住。
张启山和副官不用说,来自盗墓世家,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绝活儿。
二月红“家学渊博”,不比张启山和副官差,红家也是靠这一行才发家的。
就连胆小的齐铁嘴,年少轻狂的时候都进过几次墓。
“谢大人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一直沉默的陈皮突然涌上强烈的表达欲,他欣赏着张启山几人的脸色,慢条斯理:
“长沙九门,外八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可都是势力庞大的盗墓家族。”
“几乎所有的冥器,流出长沙必然经过其中某一家。”
“谢大人您说说看,他们怎么可能不熟练呢?”
别人不高兴,他就高兴。
把他绑在车顶上的是张启山,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他的师父二月红,还有副官和齐铁嘴在车里看热闹。
这些仇他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