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玩儿吧,大哥哥。”
纸人女童尖细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
伙计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他们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伙计们眼睁睁看着,回廊下的那些纸人逐渐朝着他们走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数都数不清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走来,将伙计们围在了中间。
“啊啊啊啊……”
伙计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出了无比凄惨的叫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必安在铺子里杀猪呢。
有的伙计想跑,冲到大门口去拉紧闭的房门。
可那两扇门板像是被钉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还有的人直接腿一软,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两只眼睛直愣愣的,面色煞白,魂都已经飘远了。
纸人们笑嘻嘻地围着他们,这些人的恐惧就是纸人们的兴奋剂。
纸人们心情愉悦地拍起了手,唱起了长沙城里的小孩子们常唱的童谣:
“月亮粑粑,肚里坐个爹爹,
爹爹出来买菜,肚里坐个奶奶,
奶奶出来绣花,绣个糍粑,
糍粑跌进井里,变个蛤蟆……”
原本天真烂漫的童谣从纸人们的嘴里唱出来,调子还是那个调子,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伙计们浑身抖得像筛糠。
又有人崩溃地嚎了一嗓子,不顾一切地转身就往门口冲。
这回大门竟然开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消失在深深的巷子里。
有人带头,剩下的伙计也纷纷回过神来,屁滚尿流地往外爬,发疯似的往外跑,头都不敢回。
临阵脱逃会被陈舵主打死,但是不跑的话现在就会被吓死。
那还是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