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白光闪过,阴风无端从齐铁嘴的脚底卷起,地面上的落叶被吹得四散。
齐铁嘴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他再睁开眼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纸人。
半人高,五官用墨线勾得精细,眉眼鼻唇一应俱全。
纸人站在齐铁嘴面前,那双用墨点出来的眼睛黑漆漆的。
尽管已经在必安杠房内见过这个纸人数次,齐铁嘴还是会被吓一跳。
他往后趔了半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谢师傅,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齐铁嘴手指颤抖地指着眼前的纸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丁丁。”
谢必安低头看了那纸人一眼,吩咐道:“你跟着张启山他们下矿,一路上护着他们的安全。”
丁丁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大人。”
整个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齐铁嘴只觉得后脊梁骨不断地蹿起一股股凉气。
纸人纸马在谢师傅的杠房里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也就是些寻常的纸扎。
可一旦被谢师傅使唤起来,那种活过来的劲儿,总让人心里发毛。
“齐大师?”
谢必安的声音把齐铁嘴从那股发毛的劲儿里拽了出来。
齐铁嘴抬头,发现面前的谢师傅已经坐在了纸马背上。
谢必安回头看了齐铁嘴一眼:“丁丁会跟着你们。关键时刻,它能护你们周全。”
不仅能护着齐铁嘴他们,还能充当他的眼睛,将他走后发生的事情传达给他。
齐铁嘴心里头的问题往嘴边涌:“到底出什么事了?谢师傅?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