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可许则后背却窜起一阵凉意。
“明白。”
——
深夜。
别墅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轻响。
谢聿辞推开卧室门时,动作很轻。
屋里的吊灯没开,只有床头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暖暖的光线下,床上有一小团微微隆起。
沈芜抱着他的枕头,蜷在被子里睡着了。
乖得不可思议。
谢聿辞那一身从地下训练场带回来的戾气,也像是被这幅画面无声安抚下来。
他驱动轮椅靠近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微微动了动。
想摸摸她的脸,碰碰她的眼尾,再把人抱进怀里。
想起什么,动作又忽然停住了。
他的手不干净,残留着一丝血腥气,会弄脏她。
他垂下眼,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刚要转身去洗漱,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沈芜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还没完全清醒,声音也带着软乎乎的鼻音。
“哥哥?”
谢聿辞动作一顿。
沈芜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头发睡得有些乱,眼神却已经落到他身上。
“你回来了?”
那一瞬间,谢聿辞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低“嗯”了一声,嗓音不自觉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