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儿，吴锡眼眶彻底红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你知道大夫怎么说吗？”
秦昭僵在原地，茫然地轻轻摇了摇头，呼吸都变得沉重。
“大夫说，她心脉受损，精神遭受了重创，落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这话话像一颗惊雷一样，砸在秦昭身上。
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扶住石桌，喉咙像被堵上了棉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锡抬手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嗓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她梦魇的时候，反反复复在说什么吗？
她闭着眼一直在喊：‘别打我……’‘太苦了……’下辈子，我不来了……‘”
话说到尽头，他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捂住脸，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不停往外淌。
秦昭的心像是被生生攥碎，心脏像被插上了密密麻麻的钢针。
他瞬间想起，张颖走投无路时，放下身段到处给人做保姆。
想起李知衡找人把她打得遍体鳞伤，一只耳朵近乎失聪。
想起派出所里，那张一无所有的净身出户离婚协议。
一桩桩，一件件，狠狠砸在他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昭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石凳上，嘴里反反复复混乱地呢喃：“不……我不知道……不对，我其实知道……”
他把头死死埋进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钻出来。
“我真的太混蛋了……我为什么要逼她啊……”
吴锡抬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静静坐在一旁，等着秦昭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秦昭才慢慢止住哭声。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吴锡，语气带着不甘和质问：“那我问你，颖颖为什么会选你？你凭什么？”
吴锡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坦然：“就凭我长得好看、身材好，不要名分，还听话，这个理由够吗？”
秦昭瞬间愣住，死死盯着他：“那你替我养着孩子，你真的甘心？”
吴锡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只要是从颖颖肚子里生出来的，就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养我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甘心的？”
秦昭懵了，他不会了。
片刻，他低声问：“孩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