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站起来的,只有你自己。”
裴雨仙张了张口,一时之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她想起了自己。
自从被那阴阳阁季修设计夺走了元阴之后,她心中一直抑郁难平。
那件事发生后,整个天剑宗都炸了锅。
宗门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倾全宗之力向阴阳阁宣战,为的就是替她讨回公道。
可公道是讨回来了。
阴阳阁的一位元婴长老被天剑宗三位元婴剑修联手伏杀。
但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爱慕者,事发之后一个个躲得比谁都快。
从前他们看她的眼神中满是倾慕与仰望,如今那倾慕变成了惋惜,那仰望变成了怜悯。
甚至有些人的惋惜之下还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庆幸,庆幸被玷污的不是他们自己的人。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些冷嘲热讽。
有人说她不检点,明知阴阳阁的人心怀不轨还独自外出采药。
有人说她活该,谁让她平日里总是端着仙子的架子。
这些话她听了太多,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头反复割锯。
她甚至一度萌生了轻生的念头,若不是心中那份不甘支撑着她,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没想到,与他经历如此相似的萧寒月,竟能这般平静。
同样是名动东域的仙子,同样是落入了魔道之手,甚至萧寒月的处境比她更糟。
她是受害者,萧寒月却被污蔑成了叛徒。
可萧寒月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份豁达与坚韧,让她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多谢寒月仙子,此番我算是受教了。”
裴雨仙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萧寒月看着她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隐藏在感激之下的沉郁:“你似乎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