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民没有急着表态。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梁赟:“梁赟,就像陈树声说的那样,如果抛开黄浚的身份,也抛开这件案子的敏感性,你个人怎么看待目前的情况?”
梁赟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开口:“黄浚嫌疑很大。收入与支出严重不符,家底丰厚到不合常理,他的儿子在外交部任职,他自己又有留日背景,有同学在日本领事馆,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确实指向性很强。要是抛开那些顾虑……我觉得可以抓人了。”
郑开民微微点了点头:“这不就结了。”
梁赟张嘴想说什么,郑开民抬手止住了他:“你的顾虑是对的,做事谨慎是情报科该有的作风。但有一点,陈树声比你看得透,这件案子涉及的人虽然敏感,但案子本身是委员长责令查办的,而且是三方一起调查,可见委员长对泄密之事的愤怒。这和以往我们自己主办的案子不同,即使出了岔子,责任也不会太大。”
郑开民语气一缓:“你担心的那些,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的负担。梁赟,有时候你也要学一学陈树声这样的年轻人,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有些事想多了反而做不成。”
梁赟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郑开民又问了一句:“你对陈树声这个人怎么看?”
梁赟想了想:“胆大心细,做事果决,就是……做事似乎不太顾及后果。”
郑开民嘴角微微一动:“这就是年轻人啊。”他摆了摆手,“去吧。只要杜俊那边不反对,我们这里也支持。”
梁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另一边,陈树声在杜俊办公室里坐的时间更短。他进门之后把事情简要说完,杜俊没有多问,只问了一句:“你有多大把握?”
陈树声说:“七成。”
杜俊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就低头继续工作:“那就去做吧。出事了再说。”
陈树声回到了会议室等了一会儿梁赟才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众人后先开了口:“郑副座同意了。”
“杜科长也同意了。”陈树声说。
“好,抓人是行动科擅长的事,陈副科长你下令吧。”
“好,”陈树声站了起来:“现在我命令!”
会议室内所有人同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