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愣了一下,赶紧开口:“长官,我的生意绝对合法。就是收一些东西卖给疤爷。”
“都收什么?”
“什么都收。”刘三的声音越来越小,“粮食、布匹、棉纱……疤爷都收。不止我一个人在收,城北有好几个人都在帮他收东西,都是散货,零碎收上来再集中卖给他。这您都可以查到的,长官,您放过我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
陈树声没有再追问,转过身,对王刚说:“让人带他下去治疗。”
刘三如蒙大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声道谢,声音含混不清。
陈树声又看了他一眼:“刚才你说的那些,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听到没有?”
“是是是,绝对不说,打死也不说!”刘三拼命点头。
王刚走到门口,对走廊里的两个警察招了招手:“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别弄死了。”
两个警察走进审讯室,把刘三从木架上解下来。刘三整个人瘫软在地,两条腿像两根折断的树枝耷拉着,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拖。
王刚关上门。
“陈长官,接下来怎么查?我马上去安排人。”
陈树声说:“你先去盯一下其他人的审问,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再从侧面印证一下刘三说的这些,尤其是他的生意。”
“是。”王刚转身要走。
“等等。”陈树声叫住了他,“王队长,你也一样,刚刚听到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们钱局长。”
王刚当即重重点头:“明白。”
王刚走了之后,陈树声又对一旁的徐勇说道。
“徐勇,你马上回处里一趟,去情报科找一下吴国良,就说我找他。让他立刻过来。”陈树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让人知道他来找我。”
“明白。”徐勇转身大步走了。
陈树声在椅子上坐下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首先,方志远被抢劫,其公文包里的防御图丢失。由此引出张大力兄弟,引出了刘三,通过审讯得知,张家兄弟是被疤爷“指挥”去抢劫的。那两个混混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抢的是什么,只知道“干一票大的”,然后被灭了口。
其次,就是疤爷,此人不仅指挥张家兄弟抢劫,而且在大量收物资。粮食、布匹、棉纱……
陈树声脑子里闪过几个词,防御图、抢劫、疤爷、物资,以及——日本领事馆。
陈树声的眼睛猛地睁开。
如果自己猜测没有错的话,思路似乎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