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声上了黄埔,那么能进的调查局还真有可能就是这个机构。
他是个特务?
她垂下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自己那一瞬间的异样。
“是吗?”她说,“我记得的,树声哥哥小时候带我玩过。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他也在南京。”
陈母的眼睛亮了,拉着她的手又说了好些话,最后问她住在哪里、在哪个学校,又说:“树声也在南京,让他去找你,你们见见面。”
她笑了笑,说:“好啊。”
回来的路上,父亲还在念叨老陈家的生意做大了,母亲在说陈树声这孩子现在是出息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出来,和陈母的想法差不多。她坐在后座,表面上应付着父母,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陈树声真的是特务处的人,那她能接触到这个人,对组织来说,可能有价值。
她有满腔热血和激情,又刚刚加入组织,迫切的想为组织做些什么。如果能从陈树声身上找到突破口……
因此,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此后的大半个月,她不时会想起这件事。不是惦记,是一种任务在身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先接触,观察,判断。如果陈树声是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那就继续;如果不是,那就当一次普通的故人重逢。
她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窗外。
“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盯着书页。
就在这时,女管理员走了过来,轻声叫她:“时新雨,外面有人找。”
她放下书,走了出去。
图书馆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白皙的皮肤显得整个人很阳光。他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出头,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寸头,五官深邃,轮廓硬朗。他的腰板挺得很直,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显得很随意。
时新雨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长得不坏。
然后她的第二反应立刻压了上来:你在想什么?这个人可能是个特务。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她走下台阶,在他面前停下来。
“你是……”她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试探。
“陈树声。”他说,“你是时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