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
“杜大人说,京兆尹府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新女囚了。”
“最后一个女囚,在三日前刑满释放,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做,干脆不去了。”
“杜大人还给了我三两银子补偿,我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正说着。
孙三娘的丈夫陈富贵一瘸一拐进了门。
孙三娘的脸立刻拉下来,“怎么才回来,说好酉时到家,这都什么时辰了?”
陈富贵满脸讨好,赶紧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碎银子。
“这是半年的工钱,八两银子,你数数。”
孙三娘脸色好了些。
陈富贵卑微,小声开口,“娘子,我能不能不去张员外家。”
“日日在地里晒,我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去!”
孙三娘一改对别人的和气,对陈富贵严厉又冷漠,“我已跟张员外签了四十年长契,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直白来说,就是把他卖了。
给家里当一辈子牛马。
该!
谁让他之前差点把孩子卖掉,还说卖掉孩子享福去,这福气也该轮到他享一享。
“三娘啊,你行行好吧!”
陈富贵的老娘陈婆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跪在地上求孙三娘。
“你别卖我的富贵,你把我卖了吧!”
“富贵从小没吃过苦,我能吃苦,我去种地,你让富贵回来好不好?”
陈富贵抱着老娘,哭得好不凄惨。
孙三娘一点也不动摇,“好啊。”
“你舍不得陈富贵吃苦,就和他一起去种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