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泰十三年,北狄攻城,将军夜袭敌营,腰部被划伤,伤口深一指,长七寸,几见白骨。”
“恒泰十四年……”
温九龄翻着将军十年来的伤案,一一报出。
每说一处伤口,都引来阵阵凉气。
这些伤,便是听着都觉得疼,白玉禾的面色却看着像没事人一般。
周围百姓渐渐静下来,比起京城百姓对白玉禾的佩服,乌城百姓眼中更多了感恩与心疼。
他们的将军,就是这样一直护着他们啊。
温九龄念了十条便不念了,这些都是将军的隐私。
要证明将军的身份,这十条足矣。
“陆承远,你说你是将军,那你可敢脱衣,将身上的伤口,露出来给大家看?”
“若你有那十处伤口,我都认可你才是将军。”
“如何?”
“敢么?”
当然不敢。
陆承远虽然也习武,但这些年一直在家养尊处优,根本没受过伤。
最近白玉禾给他留下的,则是新伤,与成年旧伤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也对不上,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
但他并不会束手就擒。
“你们让我脱出我就脱,怎么不让白玉禾脱?”
陆承远挑衅看着白玉禾。
“白玉禾,你不是说这十年你替我上战场么?”
“你可敢脱了衣服,让大家看看你的伤口。”
“若你身上真有那些伤,我今日绝无二话!将军之位,让给你又何妨?”
他满是讽刺看着白玉禾。
他不信,白玉禾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
若真如此……
他一面笃定白玉禾不会这么下贱,一面又担心白玉禾真的这么做,到时候丢的,还是他陆家的脸面。
白玉禾最好有点廉耻心,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