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六年前。
胡泉刚到乌城上任那天,时值冬日,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一介书生,还没走进县衙,人就烧得晕了过去,浑身滚烫如同锅里捞出来的胡萝卜,又红又热。
更糟糕的是,他在上任途中遇到了觅食的野狼,被咬到了私密处。
若是治不好,恐从此雄风不振。
军医说,若能找到雪莲,或许能复原。
这之前,乌城已经跑了好几个县令。
难得来了个没跑的,又差点变太监。
白玉禾刚刚以铁血手腕退敌,乌城内百废待兴,急需有治理内城的文官。
她需要一个正常的、不是太监的县令。
于是,冒死去雪山寻雪莲。
为此。
她的左手小臂,因为粘在冻石上,被生生撕下一块皮,到现在还有一块不太好看的疤。
女子爱美,
没有人喜欢自己身上留疤。
她也一样。
可为了乌城百姓,为了这个刚认识的县令能堂堂正正做人,她的手臂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乌城知道我是女子的人,极少。”
“胡泉,你是其中一个。”
她带回来的雪莲救了胡泉后,胡泉对她感恩戴德,几乎言听计从。
胡泉本身也有些本事,两人配合下将乌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互相之间也有些惺惺相惜,私下称兄道弟,俨然处成了朋友。
在一次意外中,胡泉得知了她女子的身份。
“你当初向我保证,绝不会因此轻视我。”
“也绝不在我允许之前,向人透露我的身份。”
“更不会因此影响你我二人之间的友谊。”
“你自己说的话,如今都忘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