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轮车送往山林,蔑席卷裹,放入半人深的坑。
花婆婆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绕着坑,手指在虚空中沾沾点点,洒入坟坑。
覆土,填平,鼓出小包,垒砌三块石。
这样小坟包,入目皆是,密密麻麻,布满整片树林。
“老杨回家了,我们也走吧。”
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一辆独轮车,花婆婆停下来,默念祝福词。
“何娘子,你怕死吗?”
花婆婆突然问的一句话,白玉禾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怕吗?
怕的吧。
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花婆婆满脸的褶子叠出微笑,看着远去的独轮车。
“我也怕。”
这些话说的莫名其妙,白玉禾不知其意,没有贸然接话。
“可人终会一死。”
“世道艰难,众生皆苦,唯有天母可以解救众人于苦海。”
……
这一日,白玉禾跟着花婆婆,在院子里做了一下午杂役。
送走了七个病人,还帮忙挖了几个坑。
到了晚间,又回到破院休息。
第三日。
花婆婆带她走得更远些,这次来到一座吵闹的茅屋。
里面全是孩子。
大的五六岁,小的还在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