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惊起打盹的鸳鸟。
“阿聿,快看,那有蛋!”
道路虽艰险,但时不时有惊喜。
他们捡到了两窝鸟蛋,一窝野鸭蛋,还取了不少蒲黄做备用药物,截取鲜嫩的蒲茎当做食物。
走出香蒲丛,又是一整日过去。
他们不敢再借住村子,也不去镇上,只能露宿野外。
“禾娘子,今日我们乘船。”
“可省一半路程。”
阿聿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小小的有盖轻舟(即乌篷船),刚够两人乘坐。
“有了这条船,三日即可到荆州。”
齐江镇到荆州,乃是顺水流,有船则免去许多劳顿之苦。
“早一日到达荆州,桐县的百姓便少受一日苦。”
“阿聿甚能!”
白玉禾狠狠夸赞了他一番,阿聿羞得耳尖泛红,低头只顾划船。
两人再次上路。
渴了饮河水,饿了食煮蛋与野菜,遇到水浅处,阿聿还会跳下去摸几条鱼。
第三日的午时,终于到达荆州地界。
“什么?轻舟上岸也要纳税?”
“一人三十个钱,按人头算?”
怎么会有这样重的税。
桐县虽然没有船税,但车马进城也不过才收三个钱,就算暂时停驻驿馆,也不过多收五个钱。
如今只是上岸,竟然要收三十。
那日出府本就走的匆忙,一路上又花费许多,如今手里只剩二十来个钱,一个人的税都不够。
“没钱?”
“没钱就只能滚回江里当水鬼!”
“荆州沿岸三十里可就这一个码头,错过了这里,再想上岸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关津吏见惯了不想给钱的人,随口便断了他们后路。
“就算是不上岸,从码头路过,也是要收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