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在岸边的草丛里醒来时,天光再次泛白。
阿聿趴在她的脚边,背上插着五支箭。
箭头为木质,锋利刺穿皮肉。
伤口处被河水泡的发白,隐约有黑血流出。
“禾娘子,你可有事?”
阿聿睁开眼,首先问白玉禾有没有受伤。
除了腿再次失去知觉,胸口因为溺水有些难受外,白玉禾并无大碍。
手臂和脖颈在水中被划出了些伤口,但没有中箭。
“阿聿,我先帮你拔箭吧?”
白玉禾看了,周围全是比人还高的香蒲。
香蒲全草可入药。
蒲黄(即花粉)更是止血良药,能在香蒲丛上岸,他们运气算不错的。
老化的蒲棒是做火绒的好料,寻略干燥之处,清出一小片空地,即可点火。
割开衣物,露出箭伤。
拔出箭头,逼出黑血至鲜红,涂抹蒲黄止血,再用烧红匕首按压伤口。
“阿聿,疼的话,就叫出来。”
阿聿微微摇头。
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死死咬着蒲茎,双拳紧握,肩膀与手臂的肌肉紧绷。
白玉禾加快动作,继续拔箭。
反复五次。
最后再用布条将伤口缠上。
“阿聿,你躺着休息一下。”
“有劳禾娘子,阿聿没事。”
他望了望了天色与四周瞧不见边际的香蒲丛,“天黑前要离开此处。”
白日还好,到了夜晚,这里会很冷。
“你的伤?”
“无事,阿聿很强壮。”
他再次背起白玉禾,深一脚,浅一脚在香蒲丛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