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文的头,重重磕下。
纪蓉月眉头微蹙,见着夫君为那女人求情,心里堵得慌,可看着那凄惨的母女二人,又觉下不了狠手。
她一句话没说,扭头看向地面,算是默认了白宴文的话。
林氏捏着佛珠,心疼地看向默默忍受满腹委屈的儿媳。
真是作孽。
今日若换成她的禾儿被婆家如此欺辱,她当心痛死。
“侯爷,恩情我们要报,但也不能报出仇人来。”
“无论如何处置,如今这般,孙家母女是再不能留在侯府了。”
白侯爷握紧拳头,盯着求情的白宴文。
“你说的对,孙家为救你的命,赔上一条命,我们的确该报恩。”
白宴文苍白的脸上,终于有所缓和。
父亲这样说,至少,周氏不必送官。
到时在外为母女置座宅子,多给些银两,从此便做两清了。
“不过。”
白侯爷话音一转,“你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我有些记不清了。”
“他的名字叫孙大江。”
为记住救命之恩,白宴文每年都会去孙大江的坟上烧纸。
救命恩人的名字,他不可能忘。
“哦?”
白侯爷又问,“当初你落水,神志不清,如何记得是他救了你,有没有可能认错人呢?”
“儿子不会认错人。”
“的确是孙大哥救了我。”
孙大江当初把白宴文从水里捞起来,自己却因天寒病重,没多久就去了。
他活着的时候,两人也说过话。
“那么,若你现在见到他,可还认得出?”
听到这句,周杏娘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