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大了?”
“回夫人,奴婢虚岁十三了。”
有些人家风俗,孩子出生便是一岁,翻年又大一岁。
虚岁十三,实际也就十一岁。
前世她哥哥死后,她在府中角落烧纸被白玉禾撞见,这在将军府是大忌。
白玉禾得知情况后,帮她遮掩了过去。
李氏脾气大,经常借故克扣白玉禾伙食,白玉禾身边无人、又卧床不起,饿了也只能硬捱。
小竹便把自己省下来的馒头,趁夜偷偷送给她吃。
这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姑娘,但架不住将军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死的,竟比白玉禾还要早些。
“识字吗?”
“奴婢幼时跟着父亲学了几个字,约摸认得几个简单的。”
白玉禾摸摸她的头,看着她穿着破草鞋的脚,拿了块碎银子给她。
“回去买新双鞋。”
将军府中丫鬟的衣服都有份例。
但鞋子,只发给主子身边需要露脸的下人。
小竹羞红了脸,恨不得把长冻疮的脚藏起来。
“夫人,奴婢回去就买双新鞋,不给夫人丢脸。”
夫人已经救了她的哥哥,她怎能再要夫人的银子。
白玉禾让她收下,“听话。”
“三月天,地凉。你还小,寒从脚入不能掉以轻心,”
“等你哥哥伤养好了,叫他来见我。”
小竹感动得热泪盈眶,娘死后,再没有第二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是。奴婢记住了,多谢夫人。”
临走前,小竹跪下又磕了个头。
“奴婢偶然听闻一事,不知对夫人有无用处。”
“曲医女似乎,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