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彻底清算破产。
沈荇听说，最后江龙还是给了苏家一笔钱，够她们衣食无忧颐养天年，但是也仅此而已。
沈荇回公司的时候，孙姐还是辞职了。
不是被公司辞退，是自己主动提的辞职。
给孙姐收拾东西的时候，沈荇一直帮她忙。
孙姐一直没怎么说话，倒是很平静。
等收拾好了，坐到电梯里，孙姐才对沈荇说：“我看出来我走，你挺难过的。”
“嗯。”沈荇说，“我没想过你还是会离开。许特助已经答应我了，把你调到别的部门。我以为你会继续干下去。”
孙姐说：“我知道，已经没有这个机缘了。就算是强制我留下来，之前跟苏家的关系，也会很尴尬，我其实换个公司养老就可以了。你也完全不用担心我太多。”
沈荇一时没说话，从电梯出来，站在门口，孙姐问沈荇：“小荇，我其实一直觉得你身上有些秘密——说不上来，你跟我似乎说的都是真心话，但是我很清楚，你一直在防备着，防备所有的人。”
沈荇望着她：“孙姐，你看出什么了？”
孙姐将东西放下来，抱了抱沈荇：“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悲伤，绝望，还有执着。单纯只是你的表象，那都不是你骨子里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背负了什么，你显然也并不想告诉我，我知道了也未必是好事。只是小荇，我很心疼你。”
“明明你还很年轻，可是你却好像经历了很多。小荇，不要那么累。人活一世，有些东西，你活着它才在，你死了，它就什么也不是。”
孙姐说着，又拍了拍沈荇的肩膀，“谢谢你帮我介绍的工作，我希望你能重新面对自己的生活，好好活下去。”
沈荇眼眶泛红，看着她，好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气，“嗯。”
孙姐笑了起来，抱着东西转身离开。
她也许看出了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沈荇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之后拿出手机。
“走，我们去给苏家上香。”
苏老太爷下葬的墓地，跟苏妄在一起。
沈荇去的时候，墓地没有什么人，工作日，原本人就少。
沈荇到的时候，李显也到了。
李显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帽子遮住了脸。
“你不怕被认出来，跟我一起来上香。”李显低着头，问沈荇。
沈荇看着眼前的墓碑，满眼都是冷笑：“没什么好害怕的，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意了。就算是倒在这里，我也想知道，我会倒在离终点多远的地方。”
李显说：“陆砚辞的公司已经被架空了一半了，只是他并不知道。陆家那边，背地里的肮脏手段并不少。只有陆砚辞一个人品稍微好点的。”
沈荇说：“他的确是好一点，甚至并不去参与傅斯年这么久的腌臜事。但是身为陆家人，就已经是他的错了。谁让他投错了胎。”
李显说：“最近，江逆似乎安排一些人调查你的背景。”
“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我怀疑是调查你的，只是我没有找到相关的人。你最近要小心。江逆以至于整个江家，才是我们的重头戏。”
沈荇说：“放心，我会小心的。”
李显说完了，从怀里拿出两份三根的香。
香的整体是白色的，与其说是香，倒更像是蜡烛似的。
沈荇接过来，点燃。
香烟朝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