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清生病之后,林奕东找过我,让我去坐阮清那位置,我拒绝了,林奕东又找了沈舒。
毕竟我跟林奕东还算是有过短暂相处,我摸到林奕东些少脾性后敢出口拒绝,不代表沈舒就敢,林奕东找到她,她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她一直被林奕东架着跑,今日也亦然。
真正错的是林奕东那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而我若在今日借着陆燃的势,把林奕东的错算在沈舒头上,那我也等同于助纣为虐。
抿着唇,我艰难道:“陆燃……”
没等我把话说完整,陆燃在我喊完他名字之后,把夹在我与沈舒手中的房卡摘了去:“下不为例。”
说完,他对沈舒挥手:“你,以后离我家许三思远一点。”
看着沈舒垂下眼帘,眼里潮雾涌涌,我不自觉的掐了陆燃一把:“你别这么凶,好好说人话。”
掐断了陆燃继续对沈舒口出恶言的可能后,我正要对沈舒说什么,沈舒已经很勉强挤出一个笑:“陆先生,许三…..许小姐,你们先忙,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得到陆燃的挥手示意,沈舒急急忙忙走了。
她蹬着那双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高奢鞋,走进了小镇的尘烟滚滚里,渐渐消失在不久前沈静消失的那个街口。
像是有杯柠檬汁打撒在心口上,酸涩的感觉溢开,我重重咬唇,说:“陆燃,沈舒她也不容易。她是迫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之前林书群要找我茬之前,沈舒她明明可能不管那事,她还主动打电话提醒我的。她——可能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看来,靠着出卖身体的女人都很贱,不值得被尊重。但这世界上所有的病,都不及穷病可怕。我其实…..唯一比沈舒幸运的点就是,你帮我买断了合约,解放了我。但沈舒没人帮,她只能靠自己。我不想做落井下石的那个人。”
咬了咬牙,我说:“林奕东这个疯子,大不了你把房卡给我,我今晚就如他所愿去见他,我倒是想看看他林奕东还有什么招,把我惹毛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弄残他。也就是给他扎个十几针的事,扎完说不定他就服了,以后再也不敢冲我狗叫了。”
我从几岁开始就又背又练的走针,一次次的往自己身上练,可没有一针是白扎的。
确实如叔爷所说,我是他带过最差的那一届,可也没妨碍我成为他带过最毒的那一届。
我大学入学时,叔爷送给我的入学礼物就是那套我给林奕东表演两百多针的银针,他当时对我的寄望就是,有兴趣自己扎自己练练得了,别想着拿去医治别人,更非必要时,不要拿着去伤人!
我是答应了。但叔爷也说了,非要不可伤人,那就是必要时,可以咔咔一顿扎!
可能是我说这话时,眼神太吓人了,陆燃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半响才落我头顶上,轻轻揉了揉:“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把房卡踹进衣兜,陆燃收回手:“许三思,你忙你的。我要先过去与贺知章一行人汇合。”
“行,你去。”
脑子也是一抽一抽的,答应我才问:“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乖,别问太多,你去忙。那事我会看着解决。”
正说话间,陆燃手机响了,趁着他接电话的空隙,我给他做了个动作示意,就上了三轮车,开着车走了。
我刚到仓库卸完货,忽然收到沈舒的微信消息:三思,谢谢你。我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吗?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