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最近过得太舒服,搞得我的防御机制都有些麻木了,没带武器!
这一下手手脚脚均被他禁锢着,更是脱开无望,我的呼吸也因为精神紧绷提不上来,我极度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句:“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奕东,我不妨跟你丑话放在前头,我现在不做那一行了,我跟你也没半毛钱关系,你敢碰我,我就敢宰了你!我也不是那么热衷活着,我也不是不可以跟你,你死我活!”
我是说真的!
之前那几个月,我迫于无奈,在这个癫男面前做小伏低,被他一次次磋磨,轻薄,我真的隐忍够了,现在我不需要再端着他的破碗吃饭,就当我放下筷子骂娘吧,我觉得我再不把自己的态度摆正,我再不造反,我越让步他越得寸进尺!
难得的是,林奕东没有因我这么“大逆不道”的冒犯,呈现出更暴戾的反应,他先是怔了怔,唇边的邪笑有些像春草蓬勃:“真不怕我了?”
说实话林奕东这个人,他整体的气质真的是邪门得可以,哪怕我有过与他朝夕相对的经历,他对我也算得上温和,可我依旧本能的被他的阴鸷震慑着压制着。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再露怯!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反正反抗之路任重道远,既然开了这个头,就该竭尽全力干一票大的!
反客为主,我死死剜住林奕东的眼睛,以无声来对抗他的发神经。
终于。
气氛松懈了。
“有些话,要问清楚你。我可以松开你,但你别叫,别跑,乖乖听我问完,认认真真作答,等我们聊完,我会放你出去,可以?”
得到我的正面回应,并用强而压迫的眼神继续镇压我,确定我暂时没有造次的可能,林奕东唇边的邪笑逐渐隐去,他微微皱眉:“你之前拒绝小燃,不是真心要与他断,你在欲擒故纵,在以退为进,好彻底拿捏住他?别想着撒谎,认真、端正,发至内心的给我答案。”
我摇头:“不是。”
“好。这条算你过。”
应该是想掏烟,林奕东的右手往浴袍摸了摸,他掏了空,之后眉头褶子折得更深:“之前与我相处过程中,你有没有那一瞬,动过要放下小燃、想要认真跟着我的心。或者,你有没有哪一个节点,曾经有哪怕一丁点的,为我动摇过。如果你有过动摇,促使你又重新肃清动摇、端正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许三思,认真答我,多说几句,别再像前面那个问题那样,用寥寥几字蒙混过关。”
“林奕东,在我们短短相处的那段时间,你对我非常大方,就算我是一块石头,被你砸那么多钱,都会砸出一个坑,更何况我不是一块石头。我很感激你对我慷慨解囊——总的来说你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你也有过主动或被动教过我很多东西,我真的很感激…..说实话在短暂的相处里,我对你有些改观,可是,我不是不识抬举…….可能我们是同一种人,我跟你一样,是那种选定了一个人,就非要一头走到黑的性格…….”
因精神过于绷紧而感觉到口干舌燥,我却担心哪怕是细微的动作,又引得林奕东的发疯,我只能克制着舔唇的冲动:“你内心根本就放不下阮清,同理我的心里有另有陆燃,以我们彼此这样各怀鬼胎的状态,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产生真诚的感情…….所以不管是你也好,我也罢,我们之间不管是谁有没有过动摇,那些根本都不值一提。”
“你可以闭嘴了。”
扯着我的胳膊,将我三两下拖到距离门口约五米开外的沙发,并把我掼在沙发上,林奕东捞起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他点燃一根烟,坐在我对面的位置,心不在焉的吞云吐雾起来。
实在是摸不清楚林奕东今天的路子,再跟他独处一室,我也担心再整出别的事来,所以我做正身体后,余光不断评估着自己与大门的位置,不断预测自己从这里跑到门边再到开门,需要花多长时间。
即使在烟雾的缭绕中,林奕东冷嗤了一声:“好好坐着,等小燃过来带走你。我也正好有些话,要对他说。”
简直是料事如神。
林奕东的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