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一抽,我快要压制不住自己,想要痛快输出时,贺知章的手机响了。
心不在焉的扫了屏幕一眼,贺知章却是站起来,走到了别处接电话。
真的有种这方唱罢那方登场的味道,贺知章刚走开没多久,林奕东来了。
他胳膊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青春逼人也非常青涩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身白裙子,头发像瀑布一样多而直,神情怯怯的,十分的安静。
烟不离手,林奕东坐下后,他朝着我做的方向吹过来一阵阵烟圈,他并附赠了我一个口哨,连带很夸张的打招呼:“哟吼,这不是那个一心一意要回老家创业发财的女强人嘛,怎么,才两个月就混不下去了,又滚回来了呢。三叔盼了又盼,终于盼到雨过天晴,终于盼到你许三思,主动来攀附他了?真是稀罕事儿~”
所以说,这个城市克我。
我在老家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也能越忙越幸运。
一回到这里,就马不停蹄的左边一个牛鬼右边一个蛇神。
可幸的事是,我的原生胆不仅仅是短暂的回到了我的身体里,它并且在短短时间内重新生根发芽,给我重新渡上了一层屏障。
我忽然不再怕林奕东了。就像练武功、打通的任督二脉那样,我似乎战胜了恐惧本身。
怕个毛!
用陆燃的话说,有钱人杀人放火也得掂量后果,像林奕东这种级别的有钱人,他估计掂量得更谨慎。更何况我跟林奕东打过那么多次交道,我好像总在忤逆他。他要是因为我对他的忤逆而要对我大开杀戒,我早已经投胎十几次了。
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喝了一口,然后淡淡道:“林先生你忙你的,就当我透明人好了。”
意思是,我懒得跟他叭叭。
林奕东听懂了。
他面色如常,语气却极度阴阳怪气:“许小姐这小脾气,久有不见,甚是想念。许小姐这还没混出个人样,这小獠牙就那么沉不住气,敢到处咬人了。”
很好,我在林奕东嘴里的称呼,终于又从“许三思”变成了更有距离感的“许小姐”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林奕东千真万确,不会再偶尔病发的,要“关照”我了?
只要我不怕死,我就能一直不怕死了。
再度喝了一口茶,我语速平缓:“嗯,急起来我不仅仅敢咬人,乱叫的狗我也敢咬。”
先是微怔,林奕东夹着烟的动作也顿了一阵,他倏然发出一串老钱至极的笑声:“许小姐可算是混出头来了,都能耐到就差直接骂我是条爱乱叫的狗了。”
“不是的,林先生你别误会。”
骂人归骂人,我也没打算跟林奕东彻底撕破脸皮,所以我还是耐着性子遮掩了一下:“我只是话赶话的,向林先生你表达我目前的精神状态。毕竟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要成功先发疯,我目前刚好卡在要发疯的阶段。”
唇边噙着一丁点笑意,林奕东一整个神情却是似笑非笑,他把烟从嘴里拿开抖了抖烟灰,坐在他一旁那个又乖又安静的女孩当即伸出手去接。
倒没有像之前对待我那样,直接将滚烫的烟蒂摁在我的手心里,林奕东对这个女孩算是有几分仁慈,他只是将这半截烟慢吞吞的横放在女孩手上。
只是林奕东的动作卡得不太准,那燃烧依旧的烟口,有一丁点灼到了女孩的掌肉边缘。
这个女孩的皮肤跟阮清一样,都是那种白到发光的冷白皮,这种光彩夺目的白让她的美丽与脆弱,均是更上一层楼,所以只这么一丁点的灼热,就让她的手红了一小块,连同红掉的,还有她的眼睛。
可她却一动不动的,恭恭敬敬的捧着林奕东给予的痛苦,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的眼睛带潮,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我见犹怜。
林奕东当即伸出手去,一脸宠溺的揉她的头发:“静静真是个乖女孩。乖,就这样拿着,让与我亲过嘴的烟,在你手心里慢慢熄灭。一定要好好拿着,这是我给你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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