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哪怕早就对贺知章滤镜稀碎,他这个直接摁着我,对我挟恩求报的行径,还是让我感到深深难过。
透心凉,我强撑着:“贺先生是在体贴我吗,知道我一无所有,拿不出像样的谢礼,所以你是在关照我,想让我直接打开腿,跟你做一次,就当是报答你了?”
“不,三思你误会我了。我暂时没想要那么多。我现在想要的回报,也只是想与你好好说些悄悄话而已。”
覆下来,贺知章再次贴近我耳边:“也考虑一下我,三思。让我加入你与奕东、小燃那场多人游戏。反正你们三个人玩也是玩,四个人玩也是玩,多我一个,你应该也能忙得过来?比起奕东与小燃,我们更有缘分不是么,我们十年前就相识了。”
心像是被什么扼住,供氧不足,导致我的呼吸提不起来,我几乎处于滞停状态。
还好,贺知章在这时解除了对我的限制。
他坐起来,发出指令后,落地帘自动打开,光线灌进来,将我与贺知章间紧迫的氛围映得无可遁形。
刚刚话还挺多的贺知章,沉默望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似乎在等待我的答案。
抿起唇来,我也沉默。
这份超纲的考卷我不认,我要保持缄默,等待出卷的人,将它作废!
恍然不知僵持多久,贺知章笑了:“怎么,三思你需要震惊这么久吗?”
防御机制彻底开启,我的余光再次探向门的方向,想了想,我重重的咬出三个字:“贺老师!”
希望贺知章看在我们曾经是师生一场的份上,收起那些乱七八糟会遭天谴的想法!
“叫贺老师没什么用,三思。我们师生缘分浅薄,早就尽了。”
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贺知章放在唇边,泰然自若的浅喝一口:“那晚从奕东家里出来,我总想找个独处的机会与你摊牌。可三思你实在是业务繁忙,我最近又有些忙,总与你错开。不过我们之间缘分很充沛,我刚出差回来就碰到你。我们之间的缘分无需多言,自有天意照拂。”
悬着的心死了又被抓出来鞭尸,我凉透了:“你把我当什么?”
“奕东与小燃将你当什么,我就将你当什么。”
贺知章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中间:“不过….嘘,三思,提前探听答案,是作弊行为。我早与你说过,你该做个乖学生,才能得到我的认可。”
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人!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思维没毛病啊,我之前向贺知章卖惨的做法也没毛病才对,可为什么贺知章不按套路出牌?!他明明看起来,像是骨子里有些善的人。所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脑子乱作一团,我更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所以我不动声色的往门那边挪:“贺先生….我还要回公司打下班卡,我走了…..”
“嗯三思你走吧。在办公室我也没办法对你做什么,这里场地确实有诸多不方便。”
笑容变得很邪门,贺知章用暧昧的目光撩了我一眼:“我会不定时,找机会缩短与你之间的距离,早日实现负距离接触的。三思,敬请期待我。”
……
有病就去治,别搁我面前狗叫!我又不是兽医,治不了这种!
就因为这事,回到创亿我腿还是软的,接下来那一个多小时,都在浑浑噩噩的摸鱼中度过的。
然而,我的倒霉劲,似乎又开始出现套娃模式。
下班后,我是坐公交车回林奕东家的。因为那趟公交车很绕,回到时,天都有些灰灰黑了。
林奕东家的隔壁栋,有人搬进来,在那里哐哐当当不绝于耳的,我也就多望了两眼。
就这样,我看到了那张很晦气的面孔。
是胡文浩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