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番周折下,已经到了晚餐的饭点。
林奕东与陆燃提议一同去吃饭,说完他们各自摇人,不外乎是打给汪扬那一行人。
陆燃没说让我先走,那就是默认我也要一起去。
我很局促,有种被押着上刑场的感觉。
吃饭的地方是林奕东定的,就是上次那个海边栈道大排档。
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当时我与刘丁明撕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余悸回流,我默坐在陆燃身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汪扬与贺栋,还有刘百宇,他们是同时到的。
与上次在保龄球馆直接屏蔽掉我不同,这一次他们对了对眼神,然后是汪扬跟我打了个招呼:“许小姐,也在。”
真是特别神奇的体验。我这是从透明人,开始变成实体了吗?我终于成了能被他们看到的存在吗?
我当然知道,并不是这群男人集体治好了眼疾,而是他们对待我的态度,取决于陆燃的态度。我是靠身边的这个男人赋予我,才可以短暂的拥有被人看到的实体。
这样的感觉很讽刺,也让人感觉到憋屈,但我也只能受着。毕竟端着碗的狗,主人赏什么就是什么,要感恩。
林奕东没再发癫,他没再用言辞轻薄我,行动上更是没有,他跟汪扬们的忽然复明恰恰相反,反而像是瞎了般,再也见不到我。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敢大意,由始至终都很紧绷。
吃到一半,林奕东有电话进来,他拿着手机屏幕朝陆燃面前晃了晃,说:“芸芸怎么打我电话了?”
他嘴里的芸芸,应该就是江芸?
说话间,他接起来,没过多久他把手机递给陆燃:“芸芸找你,说你手机打不通。”
陆燃当即站起来,走到十几米开外的海边,去接电话了。
随着陆燃坐着的位置空了出来,林奕东朝我扫了一眼,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掏出一根烟点燃后,与汪扬一行人说:“芸芸估计快回来了。小燃那小子,要享福了。”
汪扬也点了一根烟,话赶话的:“芸姐要是回来,燃哥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刘百宇也插了一嘴,还在读研究的人,关注点就是不太一样:“也不一定。芸姐不是还要继续申博吗?结婚那事估计得往后靠。”
原来陆燃并非是单身啊,他有女朋友的,并且他们已经到了可谈婚论嫁的程度。并且那个江芸,应该是与他强强联合,平等的存在。她得到了他圈子里所有人的认可,与尊重。
而这份认可与尊重里,又夹着很微妙的讽刺。那就是他们可以泰然自若的旁观着陆燃对江芸身体上的背叛,并认为陆燃的乱搞,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坐在一旁的我,手攥放在大腿上,浑身冰凉。
“怎么,许小姐听着这话,开始担心自己的生意受到影响了?”
隔着空对着我脸上撩了烟圈,林奕东戏谑的笑笑:“许小姐大可不必太担心。芸芸回来不回来,并不影响小燃继续在你身上使劲。毕竟你是他花真金白银买的,小燃是那种理性消费主义,他总归会玩够本。现在他那股新鲜劲还没过,再关照你几个月,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