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纯粹的夜晚,只能由我独享。他并不会与我同频。
没多久,陆燃的气息变得促而重,他摸着我的头:“想不想试试在车里?”
我没说话。我的答案并不重要。
司机早已经不知去向,那辆空间大,密封性良好的车,成了特别的战场。
爽过之后,陆燃的怒火消退得无影无踪,他用臂膀簇拥着我,开始了无边无际的闲聊。
他的指腹一如往常那边,习惯的落在我的耳垂里流连往返,声音也有些娓娓道来的松弛感:“我说过,你可以做你自己。”
信他一成,起码无期徒刑。信他三成,可以直接拉去烧了,当天就能烧埋一条龙。
默不作声,我只覆在他的手臂上打圈圈。
陆燃却还不放过我:“怎么不作声?”
由上而下的交流,不对等的交流,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我激进、服软、卑微、不管是哪种,只要当下不符合他心意,都是我有罪。我不知道我该与他说什么,才能令他高兴。
我很茫然。没有头绪。他最近的情绪,越发反复无常,也越来越怪异,怪异到我有些接不住。
没办法,我只能一张嘴就上强度:“陆先生,我还想再在车里试试。”
…….
这么一试,就是试到大半夜,陆燃把车开到最近的酒店。
因为他在开车的途中,等红绿灯时总很亲昵的抓我的手,给了我错觉,所有他在前台开房间时,我带着些隐约期待,以为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小步,甚至到了可以一起过夜的程度。
陆燃直接开了两间。
电梯里出来后,他用眼神示意我去对面:“好好睡觉。”
或是我今晚的二次主动,确实令他很快活,心情愉悦得愿意多给我一些好脸色,他又加了一句:“我不习惯睡觉时,有人在我旁边。”
我刷卡开门,正要进去时,陆燃一个箭步上来,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了重重的触碰,并说:“晚安。”
很有恋爱的错觉。
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给我错觉的。他这是对我让他彻底爽到,给予的奖赏。
这一声晚安,令我辗转难安,失眠到天明。
早上七点多,吕苏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自从我昨晚跟着陆燃离开后,林奕东玩得更疯了,他让在场所有女孩轮流在他面前热舞,跳得好的就砸钱,跳得差劲也砸钱,那些女孩都快爽疯了,真的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吕苏还说,到最后,连阮清与梅珍也要参加。阮清倒还好,梅珍已经快四十岁了,骨头都硬了,硬扭,看着滑稽好笑又有点心酸。
八卦完,吕苏很担心的问我:“陆燃没拿你怎么样吧?你们一起走的时候,他的脸色黑压压的,好吓人。”
让我快活了两次,算不算拿我怎么样?
当然不好意思给吕苏说这话,我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吕苏没拿我当外人,她有啥八卦是真紧着我,转头就给我说:“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还发生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当时我都乐死了。”
八卦我爱听啊,我连忙竖起耳朵:“啥?”
“那个乐颖自信过头,以为汪扬要带她出去过夜,就差尾巴摇上天了。”
有些幸灾乐祸的口吻,吕苏继续道:“最后汪扬拥着沈舒走了,乐颖也是喝高了,把脑子都喝坏了,她还跑上去问个究竟,你晓得汪扬是怎么说她的吗?”
也没卖关子,吕苏直接笑出来:“汪扬说她,穿着衣服还行,脱了衣服就显得很廉价,当时乐颖那个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跟乐颖就见过一次,虽然她挺嚣张的,可同为女性,她被汪扬爽完后这般贬低,我感觉挺让人恶寒的,确实也get不到笑点,只能附和着干笑了几声。
没想到,吕苏顷刻转换了情绪,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口吻:“乐颖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她多嘴,搬弄是非,余倩可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