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衣料全部汗湿透了,我顶着入骨的寒,小心翼翼斟酌着:“我想为林先生表演个才艺,希望林先生看开心了,能消消气。”
“噢?许小姐还有别的才艺?”
语气听起来饶有兴趣,实际上林奕东的表情非常寡淡:“要是许小姐演得不好,适得其反,许小姐不一定能承担得起后果。”
尽全力克制着恐惧与恶寒,我说:“上次我只为林先生表演了扎针。但其实我还可以倒挂着扎针。我不止可以扎自己的手臂,还可以倒挂着扎自己的大腿,小腿,扎任何林先生想让我扎的位置…..”
“哇哦!许小姐真是令我惊喜。”
林奕东大手一挥:“既然许小姐那么热情想要为我演出,准了。”
这里的工具配置,真的是充足到令我咂舌。
没过多久,就有个简易单杠,被抬了上来。
我将裙摆抓扯起来打了个死结,又拿过绳子递给还有些怔滞的阮清:“阮姐,麻烦你等会帮我绑一下。我挂上去之后,你就绑住我的脚踝就行,要绑紧一些,以免滑脱。”
眼里蒙着浅浅的雾,阮清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我刚挂上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陆燃。
他姗姗来迟。不知是计划要来但有事耽误来晚了。还是临时起意,才来晚了。
在我倒映着的眼瞳里,他面无表情着,坐到了林奕东身旁。
端过旁人递来的酒,陆燃心不在焉的捻着,轻描淡写道:“奕东哥,这是?”
林奕东爽朗的笑容,瞬间荡漾开来:“许小姐毛遂自荐,非要为我表演倒挂扎针的绝技。我本不想看,架不住许小姐太热情。也该给这么积极进步的年轻人,一些机会嘛。”
倒挂时的血液上脑,压迫着我的各种感官,周遭细微的声响全部归于寂寂,就连同视线也蒙上一层淡淡的雾,只有陆燃的脸,落在我眼里,有种脱离现实诡异的清晰。
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很散淡,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语气:“原来如此。”
到底是我错觉了。我以为的,也只是我以为。
我还以为,是他私底下对阮清施压,捍卫我。阮清才会在入场时,调转了风向,换了说辞。
我也以为,是因为他的施压,阮清才会抽起我的摇摇乐铭牌,惹得林奕东大发脾气。
原来所有一切,都来自我的臆想。
阮清或者只是在临门一脚时,主观的想尽量给陆燃一个面子,不把陆燃得罪透,仅此而已罢了。
陆燃,他哪怕觉得我用着再趁手,再符合他心意,他也不会为我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换掉的玩具,而与林奕东对着干。
我能在林奕东面前苟住,保全我自己。他陆燃就再给我个机会,继续玩一玩。如果我苟不住,他只会干脆把我扔掉。就是那么简单。
哪怕我早已经清晰认知到,我在陆燃眼里算什么东西,却还是止不住的黯然神伤,我颤着声,对阮清说:“阮姐,麻烦把针给我。最上面那根….对,最大迳口那根。为林先生表演,必须得上绝活….”
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村里的老中医三叔爷学针灸,尽管我是他带过最差的那一届,总被他责骂学艺不精,但起码从小耳熏目染,倒也知道扎哪里最能减少对身体的损失。
只是倒挂着再找位置,没法像平日那般精准,我手覆在大腿上来回摸了好几遍,终于找到落针点。
就在这时,陆燃冷不丁一句:“等等。”
他忽然叫停,是看透了我的小把戏,认为我不够诚意,要给我发难,要为我增加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