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安抚自己的兵荒马乱,我稳了稳声:“陆先生,除了赔付违约金,我还可以做什么才能结束这段肉体关系?”
“别白费心机。”
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我脸上,陆燃轻描淡写:“结束的决定权在我。”
捡起自己的手机,我快速拨弄按下录音键,假意彷徨:“陆先生,我最近通过内部调岗考核,调到了商务部,不管我们私底下关系如何,你都会公私分明,不会因私生怨,开除我,对吧。”
明显愣了一下,陆燃反问:“谁允许你调岗的?”
“公司的制度,同事的关怀,以及我的实力。”
停顿片刻,我进一步确认:“陆先生不会假公济私开除我,对吗?”
眉宇里渐渐多了一抹烦躁,陆燃扯了扯衣领:“随便你。”
“谢谢陆先生。陆先生金口一开,肯定会说到做到。”
把手机放好后,我顺势躺下分开双腿,保持着羞耻的姿势:“刚刚是我的错,没让陆先生尽兴。陆先生为我花那么多钱,我还冒犯陆先生,我罪该万死。陆先生还要进来吗,我准备好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恭敬,一板一眼的有章有法,以此显示出我对陆燃这么大手笔为我豪掷巨款的感激。
当然这当中也有些别扭的阴阳意味,它披着恭敬的外衣,实际上,在陆燃听来,带着攻击性。
他果然不满。
视线在我的大腿处扫了扫,他转过脸去,不悦道:“等你彻底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再来找我。现在你可以滚了。”
被他驱逐出门后,我拨通了阮清的电话。
面对我的直接,她很坦然:“妹妹,姐不是故意瞒着你。公司的规定你知道的,陆先生付费时勾选了两个月观察期那一项,所以这笔钱必须要等待期满后,扣除公司运营所需30%佣金后,再折均数11.6万,按月支付给你。我们所有姐妹都是这样操作,姐知道你们的不易与辛苦,该给你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停了一会儿,阮清有些受伤的口吻:“姐姐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就像前些天的桂冠奖,之前我们都是发等价值的护肤品之类。姐知道你急钱用,直接让财务折成现金发你了。”
有理有据,大抵是我误会了她。
阮清她应该只是商人重利,她还不至于跟陆燃一起,将我耍得团团转。
见好就收,我换上小心翼翼的口吻:“阮姐,今晚我被陆先生….算了不提了。我的心有些乱,说话不过大脑,对不起。”
各自拿掐着台阶,能下就下了。阮清也不例外:“没事。姐就欣赏你这性子,有什么直接说,咱们姐妹之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陆先生被众星拱月惯了,有脾气很正常,你多迁就些。平日你与陆先生来往,他私底下给你那些,你看着安排就行,公司不强制抽佣的。姐也希望你能越过越好。”
嗯太振奋人心了,我的人生有救了!陆燃私底下给的两百三百巨款,狗见都要摇摇头,公司不要,我可以攒起来,攒到下辈子说不定还有机会收购沙县小吃!这样想想,我简直要赢麻了好吗。
人生美好在望,我却如此暴躁。
我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让财神爷感受到我的攻击,我该马不停蹄的让财神爷感受到我端着这碗饭的诚意。
结束这通电话后,我攥着已经旧到特别卡顿的手机,第一次主动拨通了陆燃的电话。
他还在被我扰了兴致的余怒里,冷着声:“这么快,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