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敞开睡袍,他淡淡的:“跪下,用嘴。”
我如遭雷击。
抿着唇,我拳头握起松开,再握起又松开,如此反复多次后,我小声:“抱歉陆先生,我不会,还没来得及学。”
“不,你很会。”
陆燃忽然半起身揪住我的衣服,把我拎着丢进沙发。
我背的单肩包拉链坏了一半,被这么一甩,手机跌出来,砸在我的耳朵边往下滑,我有些痛,没吱声。
欺身上来,陆燃手贴着我的脸轻拍:“我的规矩,很难记么?”
他的膝盖压制着,顶得我大腿内侧生痛,我竭力忍耐着,解释:“陆先生,我跟张….”
“不要用花言巧语来向我狡辩你到底有多乖顺。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手贴在我的脸上,来来回回磋磨着,陆燃换上蛊惑人心的低音:“今晚,用尽你所有能用的招数,取悦我。让我感受到你的诚意。”
他终究是高估了我。
纸上得来终觉浅。
在我哆哆嗦嗦半天都没能解开他睡袍的绑带,陆燃终于失去耐性。
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
他的动作那么张狂,表情却冷得像块冰,他就是用这般轻慢的姿态,把我的心理防线击溃。
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我的手机也没放过我。它毫无征兆的响起来。
平时我喜爱的那首歌,此时此刻成了最刺耳的存在。
暂时顿住,陆燃捞起我的手机,只淡淡扫一眼,随即笑得邪恶,他把屏幕怼到我面前:“接。”
张敬仁师兄。
看到来电名称,我顿感眼前一黑。
僵持一阵,我咬着唇也没忍住落泪:“陆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求你。”
尊严是种很微妙的东西。它甚至会在熟悉的人面前,能膨胀得无限大。我无法做到,一边接着张敬仁的电话,一边承受着陆燃的推撞。
可是陆燃并不打算对我网开一面。他声线更冷:“我让你接。叫给他听。”
他的态度,给我的感觉是,别说他只是让我在这不恰当场合接朋友电话,哪天他想让我在朋友面前做,我也不可以拒绝。
其实我早就跪下了,可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尚且保留着几分尊严。哪怕它一文不值,也总归能给我丁点安抚。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让我清楚意识到,他要的不仅仅是我的跪。他要我将尊严研磨粉碎,以此来交换他随心而行的慈悲。
他想要看我毫无尊严的,像一条落水狗跪着。不止是肉体上,更是精神上的,对他彻底的臣服,跪拜。
那既然如此,我何须要在陆燃面前苟延残喘着,求他那些未知的怜悯与慷慨?
我是不是该格局打开,直接去林奕东那里跪。反正就是跪,哪个给钱多,就该跪哪个不是么。
林奕东只是打个照面,他出手就是10万块!是10万块!是能暂时缓解我燃眉之急的10万块!
能痛快敞开钱包的,才是我应该珍而重之的财神爷。他陆燃,次次拿着两三百块打发我,那他算什么东西,我真的够给他脸了!
抢过手机,我摁了个挂断,然后我用尽了此生攒积着不敢轻易用掉的勇气,对着这个尚且盘踞在我身体里的男人:“姓陆的,麻烦你从我身体里出去,我不卖给你了!你给的几百,买不起我这款!”
这些早已经被我在腹诽中演练无数次的台词,它现在被我表达得抑扬顿挫,气势排山倒海,这让我不禁错觉,我终于小小的掌握了一把这场游戏的主动权。
然而我错了。我错得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