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想了想回道，“好像就是海城人吧，奶奶去世的时候，她不是带着堂妹回来过吗？说家在海城。”
“哦，那跟我们现在在同一座城市呢。”
顾晴眼眸微动，随口问，“你们在海城这么多年，爸妈都没想着跟她们走动走动？”
“爸妈走动了也不可能告诉我，我没本事，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他们走城里的亲戚能带上我？”
顾建军提到孩子的时候，阴森森的视线又扫了刘芳一眼。
刘芳低下了头，她此时如坐针毡。
她看了眼表，轻声朝顾晴说道，“晴晴，我这会得上中班去了。”
“嫂子，那我们一起走。”
顾晴跟着起了身，等刘芳把铝制饭盒装进手提布包里，便跟她一起离开。
从顾建军这也问不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打听了恐怕还会引起怀疑。
顾建军朝刘芳说道，“媳妇，下班早点回来，记得给我带瓶酒。”
听到顾建军又要喝酒，刘芳瘦弱的身躯，再次一僵，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好。”
出了门，俩人步行前往公车站坐公车。
国营饭店的方向与顾晴所住的高家院子在同一方向，俩人顺路。
前往公车站的途中，顾晴再次强调，“嫂子，你身体真的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哥，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跟他过下去，你会没命的。”
刘芳压根不信她的话，“晴晴，你别安慰了，我没问题咋不生呢？我还没听说过不生孩子是男人有问题的。”
顾晴也是火了，不想再跟她废话，开始使用激将法，“那你既然知道自己不能生，还不赶紧离婚，你这不是耽误人吗？”
刘芳低下了头，弱弱出声，“我会跟你哥提的。”
顾晴恶毒小姑子上身，嚣张跋扈地催促，“赶紧提啊，早点离婚，早点让我大哥另找生孩子。”
上了公车，顾晴赶紧掏钱付了两个人的车票，六站路以后，刘芳到站，她说道，“晴晴，我在这下车了。”
顾晴点头，“去吧，我现在住西城东环路28号，有事一定要去这里找我。”
她再次表态，“不管你跟顾建军以后是什么关系，我都是你姐妹，你若离婚了，我可以帮你开始新的人生，你要相信我，我现在有这么能力。”
刘芳听着顾晴的话，想到她如今嫁了高门大户，还怀了孕，整个人生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她母凭子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丫头了。
顾晴看着刘芳走下了公车，看着她瘦弱朴素的身影往马路那边的国营饭店走去。
她的泪水突然就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