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之前必须午休一个小时。”
白敬辞张嘴想说什么。
“不是商量。”羌蕊打断他,“你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我看你眼底的青一圈比昨天还深,三点之前,一个小时午休,不许碰平板,不许打电话,不许动脑子,做到了,晚上我让你多看一个小时资料,做不到……”
“做到,做到。”白敬辞赶紧说。
羌蕊站起来往外走。
“你呢?”白敬辞在后面问。
“去看教授。”
“你也要休息。”
羌蕊没回头,摆了摆手:“管好你自己。”
门关上了。
白敬辞继续吃饭,把碗里的最后一颗米粒都吃了干净。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知道下午羌蕊可能会来检查。
吃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到三点之前确实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把平板锁了屏,放在够不着的地方,然后闭上眼睛。
结果他真的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五十,他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身体确实比早上轻松了很多。
他拿回平板,打开白崇山那条线的资料……
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是白敬辞安插在白崇山身边那个人发来的。
他点开一看,整个人从轮椅上坐直了。
消息只有一句话:
“白崇山三天前秘密会见了蒋芸华的儿子蒋文渊,地点:香山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白敬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白崇山见了蒋文渊。
不是蒋芸华本人,是她的儿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不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触,而是实质性的合作洽谈,蒋芸华如果只是想打听消息或者观望态度,派个管家或者中间人就行了,让自己儿子亲自出面,说明事情已经进入了“谈条件”的阶段。
白敬辞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裴佔。
裴佔的电话在三十秒之后打了过来。
“你确定?”
“我的人确定。”白敬辞说,“半岛酒店总统套房,三天前,白崇山和蒋文渊,会面时长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裴佔重复了一遍,“不是寒暄,是在谈事。”
“对。”
“你的人有没有拿到会面内容?”
“没有,总统套房的安保级别太高了,我的人只能确认他们见面了,进不去。”
“能猜到他们聊什么吗?”裴佔问。
白敬辞想了想:“白崇山想打垮裴氏,蒋家想控制裴佔的婚姻,这两个目标表面上不一样,但底层逻辑是统一的,他们都需要你出问题。供应链被封锁,你的商业根基动摇;林清宜在拍卖会上被蒋家当众羞辱,你的私人生活成为弱点,两条路,一个终点。”
“所以白崇山提供商业打击,蒋家提供社交场合的刀?”
“有这个可能。”白敬辞说,“白崇山在欧洲和亚太有供应链资源,蒋家在香山有社交网络和舆论渠道,两家各取所需,一个负责掐你的命脉,一个负责毁你的脸面。”
裴佔没有立刻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