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辞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严肃:“这个电话的时间点很有意思,裴佔刚刚从阿奇博尔德手里拿到了星尘计划,林清宜的事业即将进入新的阶段。现在裴家的人出现,不太可能是巧合。”
羌蕊靠在床边,思考了一下白敬辞的话,他说得没错,这个时间点确实太敏感了。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她问。
“压力测试。”白敬辞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或者说,试探,裴家老太太想看看林清宜到底有多少分量,如果林清宜乖乖躲在裴佔身后,那她在裴家就没有根基,如果她敢单独面对,那才是裴家真正需要正视的人。”
羌蕊听着他的分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他能把人心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
“所以林清宜必须去。”白敬辞看着她,“而且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
林清宜接到羌蕊的电话时,正在和裴佔商讨关于罗德里克教授的事。
听完羌蕊转述的内容后,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羌蕊把白敬辞的分析转述了一遍,林清宜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
“我去京城。”她最后说道。
裴佔立刻反对:“不行,我陪你去。”
“不。”林清宜的语气很坚定,“这是我必须自己面对的,如果我连你的奶奶都不敢见,那我凭什么在裴家有立足之地。”
裴佔想要再说什么,但看到林清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但你不能完全没有准备。”他说,“我让秦朗给你配备最好的安保团队。”
“可以。”林清宜点了点头。
……
那天晚上,羌蕊和林清宜在房间里谈了很久。
羌蕊坐在床边,用一种很专业的语气分析道:“从医学和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你奶奶这个年纪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两种极端的行为模式,一种是完全的退缩和妥协,另一种就是极端的控制欲,裴奶奶显然属于后者。”
“什么意思?”林清宜问。
“意思是,她需要掌控一切。”羌蕊继续说,“她打电话给我而不是直接给你打,这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展示,她要让你知道,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她也能绕过你直接联系,她在京城等你,而不是来巴黎见你,这也是在表明她的立场,你必须主动去见她,而不是相反。”
林清宜听着这些分析,脑子里逐渐有了数。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首先,你要做到比她更冷静。”羌蕊说,“不要被她的气势压倒,其次,你要了解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已经让白敬辞去搜集关于她的信息了。”
“白敬辞?”
“嗯。”羌蕊点了点头,“他在被除名之前,在裴家有很多人脉,他说他能搞到关于裴奶奶的所有信息。”
林清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白敬辞会这么主动地参与进来。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羌蕊摇了摇头,“他只是说,这是他证明自己这把刀不仅能伤人,更能保护想保护的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