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
“你的聘礼,我的嫁妆,我们拿什么复婚?”
白敬辞彻底懵了。
复婚?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我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羌蕊点头。
“我没钱,没身份,还一身的伤……”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主人惩罚的大狗。
“嗯哼。”羌蕊继续点头,表示在听。
“我……”白敬辞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我给不了你婚礼,给不了你戒指,我什么都……”
“停。”羌蕊用一根手指,点住了他的唇。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评估一件价值连城的商品。
“你有这张脸,勉强算是稀有品。”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过,带起一阵战栗。
“你有这副……还算能打的身体,虽然现在是残次品,但修复一下,应该还能用。”
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上停留了一秒。
白敬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烧到了耳根。
最后,羌蕊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双曾盛满阴郁疯狂偏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毫无保留的光。
“最重要的是。”羌蕊收回手,语气变得郑重,“你有我。”
“白敬辞,我,就是你最大的财富,也是你唯一的聘礼。”
“而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这个人,连同你所有见不得光的手段,深不见底的城府,以及那份只为我而存在的疯狂,就是我想要的,最好的嫁妆。”
轰——
白敬辞感觉自己的世界,被一场绚烂的烟火,彻底炸开了。
他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她。
这就够了。
……
当晚,裴家庄园的家庭影院。
巨大的屏幕上,没有播放任何电影,而是投射着一份结构复杂的公司资料——Aegis圣盾制药集团。
全球最大的生物制药巨头之一,以其强大的研发能力和更强大的法务与公关团队而闻名。
林清宜坐在主位,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语气清冷:“Aegis在三年前,恶意收购并雪藏了一项名为星尘计划的儿童神经母细胞瘤靶向药项目,首席科学家罗德里克教授,被他们以学术不端的罪名,搞到身败名裂,不知所踪。”
“Phoenix医疗基金会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启星尘计划。”
裴佔坐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让人查了,罗德里克教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瑞士的一家私人诊所,但之后便人间蒸发。Aegis的CEO,阿奇博尔德,是个极度自负且手段肮脏的伪君子,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很难。”
“不难。”
一个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