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要毁了林氏！”林昌远死死盯着林清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毁了林氏的人是你，林董。”林清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既然那么喜欢这把椅子，那就坐稳了，外面的供应商、员工、还有那些被你挪用的资金窟窿，都等着你去填，至于我——”
她优雅地拎起手边的包，动作不疾不徐，甚至还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我只是个等着分红的闲散股东，公司赚了我拿大头，公司赔了那也是你经营不善，跟我这个不参与决策的人有什么关系？”
“走吧。”
林清宜说完，转过头看向裴佔。
裴佔挑了挑眉起身，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各怀鬼胎的董事和面如死灰的林昌远。
身后，是林昌远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林清宜！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林清宜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迟疑。
那些谩骂穿过走廊，最后消失在厚重的电梯门后。
电梯下行，金属壁上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爽了？”裴佔侧头看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是清醒了。”林清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前我觉得忍让能换来太平，现在才发现，只有手里握着刀，别人才会跟你讲道理。”
“刀太钝了，杀不了人，只会溅自己一身血。”裴佔语气散漫，却意有所指，“去沃顿读商学院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那里的人，比林昌远狠一百倍。”
“所以我才请你做代理CEO。”林清宜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裴先生，你刚才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裴佔轻笑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
他率先迈步走出去，声音从前方传来：“林小姐，我从不做亏本生意，那40%的分红，我要折合成裴氏在林氏的绝对控制权。”
林清宜愣了一下，随即跟上，嘴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成交。”
此时的林氏大厦楼下，罢工的员工还在喧闹。
裴佔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正门口，秦朗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林总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那些讨薪的，闹事的员工瞬间围了上来，但还没靠近，就被一群黑衣保镖隔绝在三米之外。
林清宜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面孔，冷静开口：“各位，林氏集团的经营权依然在林昌远先生手中，关于奖金和结款，请直接上顶楼找他，如果他给不出，建议各位直接报警，毕竟，他手里那几笔流向不明的巨额款项，足够支付各位三年的工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林清宜没再多看一眼，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窗升起，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
夜晚，霓虹闪烁。
林清宜约了羌蕊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清吧见面。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和淡淡的酒香。
“清宜！你吓死我了！”羌蕊一见到林清宜，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听说了林氏的事，那个林昌远也太畜生了，竟然想栽赃你！”
“他已经自食恶果了。”林清宜把一杯柠檬水推到羌蕊面前，“现在的林氏对他来说，不是金山，是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