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咋大半夜回来了?”
“车队赶进度,夜里刚到。”周劲川提着帆布包挤进门,顺手把门栓重新插好,“她睡了?”
大妮点点头,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嫂子这几天累坏了,晚上算完账就上去歇着了。”
大妮压根不清楚周劲川跟林秋云俩人的关系。
“周哥,你大半夜跑来找老板有急事啊?”
周劲川听见他的女人累坏了,心里的火气灭了大半,全变成了心疼。
“没事,你赶紧去睡。”周劲川摆摆手,大步往楼梯口走。
木楼梯窄得很,踩上去“吱嘎吱嘎”响。周劲川特意放轻了脚步。
上了二楼,就是一个拿三合板隔出来的储物间。门没锁,留着一条缝透气。
周劲川推门进去。
二楼的隔间连扇正经窗户都没有,只靠着墙根开了一道巴掌大的通风口。
周劲川推开那扇薄薄的三合板门,一股热浪夹杂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大院里那股呛鼻的劣质香粉味,而是林秋云常用的那种最便宜的黄色香皂味,干干净净,带着点清爽的皂香。
屋里没拉灯,只有角落里那台旧的台式电风扇在“嗡嗡”转着头。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周劲川看清了屋里的摆设。
真是简陋得可怜,除了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木板床,就只有一个小木柜了。
林秋云正背对着门,蜷缩在那张窄床上睡得正香。风扇的风吹起她贴在脖颈上的几缕碎发,呼吸均匀且恬静。
周劲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他在南方那地界风餐露宿大半个月,跟那些地头蛇推杯换盏斗智斗勇的时候,脑子里惦记的全是她。
结果这女人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自个儿的窝腾给了别人,现在躲在这个地方睡得没心没肺,一点都没为他担惊受怕。
真是个没良心的。
周劲川扯掉身上的白衬衫,随手挂在门把手上,接着解开皮带,把长裤蹬掉,只留了一条大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