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欣转念一想,周劲川既然大方答应借三百块钱,肯定心里向着她。
这回估计真是车队太忙,等明天去了车队拿到钱,她再想办法贴上去。
大半夜的开发区街道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周劲川跨上停在院墙根的二八大杠,脚下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啦啦直响。
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周劲川心里却窝着一团火。
他一走大半个月,在羊城跟那些滑头老板推杯换盏的时候,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来看媳妇。
结果推开门,媳妇没见着,撞见个满身劣质香粉味的许家丫头。
更气人的是,林秋云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自个儿住的屋腾出去了,跑去睡那个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的二楼小隔间。
周劲川越想越来气,脚底下的踏板踩得更用力了。
到了十字街口,秋云饭馆连个灯星都没有,整个铺面黑咕隆咚,两扇大木门都锁上了。
周劲川把自行车支在后巷,走到饭馆后门,抬手拍了拍木门板。
“咚咚咚。”
没动静。
他又加了点力气:“咚咚咚。”
一楼堂屋后头就是大妮睡的储物间。大妮干了一天活,睡得正沉,听见后门响,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饭馆里就她和小阁楼上的林秋云两个女人。大妮脑子里立刻冒出胖头鱼找人来寻仇报复的画面。
她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床,从墙角摸出白天擀面条的粗木擀面杖,蹑手蹑脚地贴到门板后头,声音直发紧。
“谁!谁在外头!”
周劲川听出大妮声音里的防备,压低嗓门开口。
“大妮,是我,周劲川。开门。”
大妮愣住,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把门栓拉开了。
门板一开,周劲川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挡住了外头的月光。
大妮揉着干涩的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来人,长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