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打价格战,好肉当成白菜价卖,亏进去的钱都快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进项了。
“老板!老板!不好了!”小六子一头撞进门,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胖头鱼被吓了一跳,手里抓着的算盘重重磕在柜台上。
“奔丧啊你!嚎啥嚎!”胖头鱼肥手一指,“客人都被对面的狐狸精迷住了,你不想办法去拉客,还有脸回来喊叫!”
小六子赶紧凑到柜台边,喘着粗气拍胸脯。
“老板,对面那林秋云又出幺蛾子了!”小六子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似的,“我刚才偷听着了。那女人跟翻砂厂的工人放话,说从明天开始,她那破饭馆要天天换新菜!什么鱼香肉丝、粉蒸肉,一周七天不重样!”
胖头鱼愣了一下。
他那对绿豆眼骨碌碌转了两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吓得你尿裤子。”
胖头鱼摆了摆手,满脸的不屑一顾,“她林秋云真是穷疯了,连做买卖的基本门道都不懂。”
小六子挠了挠头:“老板,这咋说?”
“你动那猪脑子想想!”
胖头鱼拿起柜台上的白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开大锅菜饭铺,图的就是个省事省料。她天天换菜,备料怎么备?今天买里脊肉,明天买排骨,这调料配菜买少不够用,买多放不住全得烂。一天一个样,这就叫自己作死!”
小六子恍然大悟,赶紧拍马屁:“还是老板你看得透!她这是瞎折腾,想跟咱们争长短呢。”
胖头鱼冷哼一声,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想换花样拴住客人的胃,我偏不让她如愿。”
胖头鱼挺着大肚子在柜台后面踱步,满脸算计。
“老板,那咱们咋办?跟着她换菜?”小六子急吼吼地问。
“换个屁!”胖头鱼一巴掌拍在小六子后脑勺上,打得他往前一个踉跄,“咱们这红星饭店开了多少年,凭啥跟着个黄毛丫头屁股后面转?她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咱们啥也不干,按兵不动,就等着看她怎么死。”
小六子摸着脑袋,还是有点没底。
“开饭馆最怕什么?压货!她今天进里脊肉,明天进排骨,每天的量根本拿不准。卖不完的肉过了一宿就不新鲜,要是丢了,纯亏;要是第二天接着卖,那就是砸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