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是崭新的对开木门,上头还挂着把铜锁。
李国顺跳下车,掏出钥匙捅开锁,“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晓芳,丫丫,到家了。”
彭晓芳站在门槛外,看着眼前这个方方正正的小院。
地面铺着平整的水泥,院子靠墙的地方还砌了个压水井,旁边留出了一小块空地,土被翻得很松,一看就能种点葱蒜。
正房是三间宽敞的大瓦房,窗户上镶着明晃晃的玻璃,外墙刷着雪白的大白。
这比陆家那个阴暗潮湿的柴房,比纺织厂家属院那个小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彭晓芳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李国顺拉着她的手,把人牵进屋。
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把长条凳。
东屋是主卧,靠墙摆着一张崭新的大木床,床头柜上放着两个大红色的搪瓷脸盆,盆底印着大红双喜字。
丫丫一进屋就撒了欢,甩掉鞋子爬上那张大木床,在上面连滚了三圈。
“爸!这床好软乎!”丫丫咯咯直笑。
李国顺乐得见牙不见眼,凑过去在闺女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软乎吧?你大强叔昨天特意去百货大楼抢的席梦思垫子!以后这就是咱们三口人的窝了。”
大强在院子里把最后一袋东西卸下来,拍了拍手。
“顺哥,嫂子,东西都齐活了。那我就先回车队交车了啊。下午还得跑一趟长途。”
“行,辛苦兄弟了。改天来家里,让你嫂子给你做下酒菜!”李国顺扯着嗓门喊。
大强走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彭晓芳撸起袖子,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就开始扫地抹桌子。李国顺不甘寂寞,非要抢着去压水井打水。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屋里屋外焕然一新,终于透出了实打实的烟火气。
临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