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李国顺兴奋得根本坐不住。
他在后排扭来扭去,一会检查后备箱里的麻袋,一会翻看大强准备的那些零碎物件。
“大强,你这血浆包在哪弄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国顺捏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杀猪匠那要的猪血,兑了点水。”
大强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嘿嘿直笑,“待会抹脸上,保准把那老妖婆吓破胆。”
周劲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这两个活宝。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晒得车厢里一阵闷热。
“川哥,前面就是彭家村了。”
大强踩了脚刹车,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片砖瓦房。
周劲川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村口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柳树,底下坐着几个摇着蒲扇纳凉的老头老太太。
“别进村。”
周劲川指挥道,“把车停在村外的苞米地旁边。咱们走过去,别太招摇。”
大强方向盘一打,把吉普车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土沟里熄了火。
三人下了车。
李国顺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破麻袋,里面装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些啥。
大强从兜里掏出一把黑灰,往自己脸上抹了两把,又把那个猪血包捏破,在衣服上蹭了几下。
原本一个精神小伙,瞬间变成了个惨兮兮的讨债鬼。
周劲川看着大强这副尊容,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按计划行事。”
周劲川指了指村里的一条小路,“顺子,你跟我去后墙根守着。大强,你从正门去叫阵。记住了,哭得越惨越好,把左邻右舍全给我招来!”
大强拍了拍胸脯。
“川哥,瞧好吧您内!我当年在戏班子可是唱过花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