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丫丫没听见啊,爹刚才瞎说的。”
李国顺厚着脸皮哄,“咱不学这个,以后爹教你骂人不吐脏字。”
马文秀气得又想踹他,转头看向红着眼圈的彭晓芳,脸色立马变了样,满脸都是心疼。
老太太走到床边,一把攥住彭晓芳冰凉的手。
“晓芳,大娘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人没见过。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你早点断了是对的。”
马文秀拉着她的手,用力攥了攥,“以后这李家,就是你堂堂正正的娘家!
你记着,只要有大娘喘气的一天,管她是陈冬梅还是陈秋梅,
要是敢跑到这儿来撒野要钱,不用顺子动手,大娘直接烧锅开水泼她一身秃噜皮!”
彭晓芳嘴唇直哆嗦。
她低着头,眼泪断了线往下掉,砸在马文秀粗糙的手背上。
这么多年了,这是头一回有长辈把她护在身后,告诉她遇到事不用怕,有人给她撑腰。
“行了,别哭了,再哭仔细伤了眼睛。”
马文秀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蓝布手绢,塞到她手里,“红糖水趁热喝。大娘这就回去翻黄历,挑个近点的好日子,把老家的亲戚和车队的工友请几桌。
咱李家娶媳妇,该有的过场和体面一样不能少,绝不委屈你。”
李国顺抱着丫丫在旁边猛点头。
“妈说得对!”
李国顺扯着嗓门插话,“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身新衣裳,再买个梅花牌的手表!”
彭晓芳端着碗,抬头看了他一眼。
“买什么手表,那是烧钱。”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有口热乎饭吃就行了,别瞎花钱。”
“那不行,别人媳妇有的,我李国顺的媳妇必须有!”
李国顺理直气壮。
马文秀懒得看儿子这副显眼包的德行,叮嘱彭晓芳好好歇着,牵着丫丫回了隔壁院子。
走之前硬是把李国顺也给拽走了,说是还没过门,大晚上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屋里容易惹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