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看我年纪大了,寻思着还能卖个好价钱,就四处打听谁家给的彩礼高。
那个家暴我的前夫,是个出了名的酒鬼烂赌鬼,十里八乡没人敢把闺女嫁过去。
偏偏他给的彩礼比别人多五百块,陈冬梅连问都没问我一句,直接收了钱,把我捆着塞进了迎亲的拖拉机。”
屋里落针可闻。
马文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就骂:“这是什么作死的下作胚子!这哪是嫁闺女,这分明就是卖活人!那个叫陈冬梅的,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彭晓芳苦笑两声。
“她哪管我的死活。之前我被那个畜生打得实在受不了,半夜抱着丫丫偷偷跑回村里。
我连大门都没敢进,就在院墙外头哭着喊娘。
陈冬梅在里头把门栓插得死死的,隔着门板骂我。
说我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要是敢踏进娘家半步,她就拿大扫帚把我打出去。
其实她就是怕我离婚,怕前夫家上门把那笔高价彩礼要回去。”
彭晓芳说到这,眼泪已经流干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心死后的木然。
“大娘,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了。
那不是娘家,那就是个吸血的贼窝。
我彭晓芳就算饿死在外头,也绝不回那个家求他们半句。”
“砰!”
李国顺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暴躁地转了两圈。
“草他妈的!”
李国顺红着眼爆了句粗口。
“什么狗屁后娘,这帮不要脸的吸血鬼!晓芳你放心,以后他们要是敢找到这儿来要钱,老子拿铁锹拍烂他们的腿!”
“顺子!”
马文秀抬手就在李国顺的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力道着实不轻。
“丫丫还在这儿呢!”
马文秀瞪着眼,指着儿子的鼻子骂,“你满嘴喷的什么浑话?当着孩子的面喊打喊杀,教坏了孩子我拿纳鞋底的锥子扎烂你的嘴!”
李国顺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