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坐吃山空的道理不懂?再说了,我那摊子刚攒起几个回头客,一天不出摊,人家就跑别人家吃去了。你赶紧穿衣服,回你的车队去。”
说着,她把昨晚扔在地上的灰布长裤捡起来,直接甩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周劲川接住裤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用完老子就往外赶?”
他一边嘟囔,一边慢吞吞地套上裤子,扣紧牛皮腰带。
林秋云懒得理他,径直走到院子里,拿起铁皮水桶开始压水。
哗啦啦的井水冲刷着大铝盆,她得赶紧把昨天剩下的家伙什洗出来。
周劲川穿好衣服走出来,看着女人弯腰干活的背影。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别闹,一身的汗味。”
林秋云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堂堂一个车队队长,天天旷工往女人这里跑,像什么话?赶紧上班去,别让人家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周劲川听出她话里的关心,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低头在她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遵命,媳妇!”
他笑得一脸痞气,抬手在额头边比划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敬礼手势,“老子这就去上班赚钱。以后赚的钱,全都交给你管,给你花!”
林秋云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没脾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嘴里却骂道:“快滚吧你!”
周劲川前脚刚走,林秋云后脚就蹬着三轮车出了门。
这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客运站广场的霓虹灯一亮,炉子里的煤火烧得旺旺的,肉饼的霸道香气飘出老远。
来吃面的司机和扛大包的苦力络绎不绝。林秋云手里挥舞着铁马勺,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忙碌中,她偶尔会走神,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那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衣,还有周劲川临走时那直勾勾的眼神。
这一走神,差点把酱油当成老陈醋倒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