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松开揽着她腰的手,长臂一伸,把那件红绸子挑在食指上,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要就算了。本来还想着,这大红色的料子,衬得你这白生生的皮肉肯定好看。既然你不稀罕,老子明天就拿去剪了当抹布。反正放着也是占地方。”
说着,他作势就要去扯那细细的吊带。
“你敢!”
林秋云急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死死攥在手心里。这可是花大价钱从省城买回来的。
剪了当抹布?这败家玩意儿!
周劲川看着她护食的动作,嘴角的坏笑憋都憋不住。
他顺势凑过去,下巴又搁回她的肩膀上,连哄带骗地在她耳边吹气:“媳妇,就穿一次,行不行?老子在省城柜台前,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当猴子一样看,才厚着脸皮给你买回来的。你就当心疼心疼我?”
这男人平时像头蛮牛,这会儿低声下气地哄人,那反差感让林秋云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攥着那团滑溜溜的布料,手心都开始冒汗。
“就……就穿一次。”
林秋云咬着下唇,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今晚……今晚睡觉前再穿。大白天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洗脸。”
“行,听媳妇的。今晚穿。”
周劲川得了准话,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他还想凑过去再啃一口,林秋云却一把将他推开,顺手把那件烫手的红绸子胡乱塞进枕头底下,跟那个装存折的铁盒子压在一起。
“行了,别在这儿磨牙了。”
林秋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旧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了八点。
“这都几点了?我还得去买肉呢。”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散落的头发挽成个发髻,找出一根木簪子别上。
周劲川不乐意了,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两条长腿敞着。
“老子不是把存折都给你了吗?三万多块钱,够你买几车皮的猪肉了,还差这一天半天的?今天别出摊了,在家里歇一天。”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