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子装死是不是?”
他压着嗓子冷哼,“刚才编排顺子大军不是挺精神?到了节骨眼儿上就拿睡觉当挡箭牌?”
林秋云死咬着下唇不吭声,打定主意装睡到底。
屋内陷入死寂。
“行。老子由着你睡。”
早晚有那么一天,老子非把你堂堂正正按进我老周家的户口本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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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红砖楼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草丛里几声秋虫的低鸣。
彭晓芳下了晚班,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往回走。
在“金百合”熬了大半宿,被几个喝多了的客人缠着灌了三大杯洋酒,她现在胃里直泛酸水,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只要一想到丫丫正安安稳稳地睡在不漏风的新屋子里,不用再怕那个死胖子半夜来踹门,她脚底下的步子就踏实了几分。
穿过小道,走到一楼最东头。
彭晓芳伸手去挎包里摸钥匙,视线一扫,整个人僵住了。
那扇斑驳的绿色木门,竟然虚掩着,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彭晓芳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酒意被生生吓醒了。
她虽然脱离了棚户区,但那种提心吊胆的惯性还在。
这深更半夜的,门怎么开了?
会不会是遇上拍花子偷小孩的了?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扯开包带,顺手抄起墙角立着的一根破竹竿,咬着牙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没拉灯绳,只有一盏小瓦数的台灯亮着昏暗的光。
想象中翻箱倒柜的狼藉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