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强哪还敢放半个屁。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连散落在地上的大团结和红塔山都顾不上捡,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跌跌撞撞地朝那辆桑塔纳跑去。
拉开车门,他连火都打了两三次才打着,一脚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冒出浓重的黑烟,逃命似的窜出了广场。
夜风吹过,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那辆桑塔纳的尾灯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周劲川把嘴里的烟拿下,转过身,大步走到林秋云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伸手抓过她的右手,低头去看那道被捏出来的红痕。
粗糙的大拇指指腹在红痕边缘轻轻蹭了蹭,力道放得很轻,跟刚才扇人巴掌的活阎王判若两人。
“疼不疼?”他皱着眉头问。
林秋云看着他那双因为刚才打人还透着股狠劲的眼睛,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把手往回缩了缩,避开他粗糙的指腹。
“不疼。”
她垂下眼皮,把手揣进围裙兜里,“常年干粗活的手,皮糙肉厚,哪有那么娇气。”
周劲川的手落了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盯着女人那张刻意板着的脸,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这女人,就是属鸭子的,肉烂嘴不烂。
“皮糙肉厚?”
周劲川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刚才要不是老子来得快,你那手腕子都得被那头肥猪捏折了。”
林秋云没接茬。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散落的几张大团结和那包踩扁的红塔山。在这个年头,几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她弯下腰,刚准备伸手去捡,后领子却被人一把揪住了。
“别碰。”
周劲川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溜起来,“脏。”
“那是钱。”